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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发布时间:2019-09-14 09:04:27
他是土司的儿子,却被大家公认天生愚钝、憨痴冥鲁,是一个被家庭“边缘化”的人,没有人和他商量家族事务,没人听他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没人理会他的想法,甚至没有人计较他犯过的错误,他就这样被人可怜着,被人冷落着。
作家阿来的小说《尘埃落定》我读了几次,始终没有读懂,觉得只不过是讲述了一普普通通的故事:上世纪四十年代的四川阿坝地区,麦其土司有两个儿子,一个聪明勇敢,理所当然,他被大家看成了最理所当然的土司继承人。另一个天生愚钝,他的想法与常人不同,时常答非所问。后来,在国民政府黄特派员的指点下,土司在其领土上遍种罂粟,贩卖鸦片,很快暴富,但傻少爷却想着要种麦子,大家都不屑于和他争辩,只有母亲出于血缘关系的原因支持他,麦其家才改种麦子,遭到大家耻笑。由于过多的罂粟,阿坝地区笼罩在饥荒和死亡的阴影下。大批饥民投奔到麦其麾下,二少爷开仓卖粮,深受拥护。可是,这又引起了他哥哥仇视的目光,他拒绝承认二少爷的聪明,迫害他的随从,争抢他的女人,一场家庭内部关于继承权的血雨腥风又悄然拉开了帷幕。
故事一开始,阿来便给了我们土司二少爷的眼睛。那是一双异常敏锐而深邃的眼睛——它“什么都看得见,不仅今天,明天也都全部看见了”。傻少年背负了痴呆的名声,却同时又是最有远见的。但他的确是一个“傻子”,父亲要他和哥哥去守卫边境的粮食,他破口而出说是父亲要他和哥哥竞争,猜透了父亲的“天机”,赢得了一个嘴巴。但是,这个常人眼中的傻子却是真正的英雄。他不是“大智若愚”,种植小麦、开仓放粮,完全是由于天性善良,顺其自然。但他又不是被动的“呆傻”,一旦责任降临他的肩头,便是全心全意的听进忠言,敢作敢为,正是他在黄师爷的建议下,逐步建立了税收体制,开办了钱庄,在古老封闭的阿坝地区第一次出现一个具有现代意义的商业集镇雏型。当发现兄长对他怀有敌意时,立即决定“不再说话”,看着众人在他面前形形 的表演,在哥哥死后,父亲丝毫没有想到他也可以挑起家族的重担,他面对父亲的绝望言辞,主动要求到边境去,周旋于父亲和岳母两个土司之间,最后,终于预见到这制度已经终结,坦然死于家族仇人刀下。随着大炮的轰鸣,一切奢靡烟消云散,只留下了尘埃落定后的死寂。
麦其土司家二少爷,以一种超脱于时代和家族的思维方式洞察着浮华背后的一切,欲望、阴谋、争夺、猜忌在其间纠织弥漫。他的思想与言行脱去了“聪明人”的虚伪矫饰,干净得像高天中的流云,他活在自我空灵的世界里,满是大彻大悟的清醒。傻少爷不是麻木不仁,他对太多东西付与深情,只是忘记了仇恨。他爱故乡的每一寸土地,爱美丽浪漫的侍女卓玛,爱地位低贱的伙伴尔依……他的生命中充满了真诚与亲善,消融了嫉妒和仇怨。“将视线拓展,而恨将其阻塞”,于是,他能够以广阔的胸襟包容世事的突变与讹移,在众人挣扎呻吟之时跨越历史的玄机。
真正读懂这些,源于六祖慧能那段著名的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师兄神秀是大家公认的禅宗衣钵继承人,面对师傅的题目,自鸣得意地写下了“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想必对自己的“攻心术”也是每日勤拂拭,却没能赢得过上不得厅堂的厨房大师傅慧能——傻傻的二少爷,但即使这样,任然没有摆脱灭亡的下场。当一切都化为尘埃,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不曾有过,无论聪明、愚笨、富有、贫穷、争夺、诱骗,任何事物从心而过,不留痕迹。“我想是的,上天叫我看见,叫我听见,叫我置身其中,又超然物外。上天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让我看来像个傻子”。这也许才是《尘埃落定》这部小说教给我的想法。
风吹着花火在黑暗的夜空。那么模糊,那么含蓄。花火缭绕在伴着火药缥缈的烟雾中,吹出夜间最美丽的瞬间。在黑暗的夜空,清风吹着烟雾,烟雾绕着花火,花火照亮夜空。夜空吹来清风。花火在夜空的清风中尘埃落定。

共 1558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这篇赏析,着重对作家阿来的小说《尘埃落定》进行了介绍。与此同时,借助小说里的一些片段进行分析,道出自己的所思所想。特别是围绕小说中傻傻的二少爷的经历,分析出有关生命,有关生活等感思,读来,颇具共鸣。其实能够在阅读的过程中有感思就会有收获,只是思考的角度不同罢了。一篇较为细腻的赏析,行文自然,分析到位,若能进一步拓展,阅读效果会更好。【编辑:文如烟】
1 楼 文友: 2017-05-06 07:4 :21 问好作者,期待更多的精彩。 赐予我一双明净的眼睛,来欣赏美丽;赋予我一颗温柔的心,以保留纯净……适合预防心梗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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